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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顺治朝的两位汴籍翰林

2019-06-03 11:35 作者:裴元秀 来源:开封网-汴梁晚报

作者:裴元秀  

明代举人、清代翰林

据《词林辑略》记载,清代顺治朝有两位汴籍翰林:王紫绶、袁襜如。《祥符县志》记载,他二人是明代举人。崇祯十五年(公元1642年),祥符县十人中举,他们是:王紫绶、张养蒙、陈鋐、史灿麟、李鸿、王再兴、朱郁文、陈珽、袁襜如、朱世荣。王紫绶、袁襜如等中举不久,明亡。

清沿明制,选官取仕,实行科举制度。顺治三年(公元1646年)举行丙戌科会试。在这次会试中,汴籍人士成绩不错,王紫绶、袁襜如、王再兴等三位明代举人都考中了进士。其中,王紫绶、袁襜如二人成绩突出,钦点翰林。据《顺治实录》卷二十五记,当科会试取中进士四百名。其中,王紫绶是二甲第六十五名进士,袁襜如是三甲第一百一十一名进士。当时,对一甲进士三名,立即授职。状元傅以渐为内翰林弘文院修撰,榜眼吕缵祖为秘书院编修,探花李奭棠为内翰林国史院编修。又从二、三甲进士中选授庶吉士四十六名。其中包括王紫绶和袁襜如,“选授进士多象谦……王紫绶、袁襜如……张岍等四十六名,为庶吉士。俱送翰林院读书”。

从崇祯十五年(公元1642年)至顺治三年(公元1646年)的4年间,跨越明、清两代,王紫绶和袁襜如两次得中,迅速从举人变为翰林。另据《词林辑略》记载,在康熙、雍正两朝的翰林中皆无汴籍人士,直到乾隆七年(公元1742年),才有祥符周世紫成翰林。由此可知,在顺治、康熙、雍正三朝,能够成为翰林的开封人,只有王紫绶和袁襜如。也可以这样说,在清朝前期的近一百年中,开封只出了这两位翰林。

翰林是科举人物中的最高层次。在清代前期,王紫绶和袁襜如一直处于汴梁科举人物的顶层。按一般情况,他们应该仕途通达,顺利升为高官。但是,考察其实际经历,并非如此。王紫绶虽在翰林院学习后做官,但他清高耿直,更不肯同流合污,两次辞官。袁襜如仅在翰林院学习一年,被革,自然无缘高官。《词林辑略》记,袁襜如“未散馆”。《祥符县志》则记,袁襜如“官庶吉士”。邸永君著《清代翰林院制度》说:“庶吉士似官非官,似生非生,亦官亦生。”庶吉士有微薄薪俸,算是官。袁襜如被革时,仅是一名庶吉士,是正在学习做官之人。客观地说,袁襜如未曾主管过一方政务,或在某部门担任过具体职务。

急流勇退的王紫绶

王紫绶,字金章,号蓼航。《祥符县志》记载,王紫绶的父亲王养秀,诸生,“博学多才,慷慨负奇气”,在李自成攻汴时被害。又记,王紫绶“幼慧好学,十二即能属文”。他清高自爱,两次辞官。

福建快三开奖结果第一次辞官。据《赣州府志》记载,王紫绶先任“国史院编修”,“历官左春坊”。《祥符县志》说,王紫绶“历中允与当道忤,乞养归,事母孝”。这说明,王紫绶任詹事府左春坊任左中允时,辞官。詹事府下的左春坊左中允,为正六品官。正六品是个小官。王紫绶当小官时,仅仅因为与上级意见不合,便以母病为由,辞官而去。

《清史稿》列传七十二记载,辞官后的王紫绶,“侨寓苏门山中,从孙奇逢讲学。居十有七年”。苏门山在河南辉县,与百泉湖交相辉映,是一处美丽的山水风景区。孙奇逢(公元1584~公元1675年),字启泰,号钟元,直隶保定府容成县人。明亡后,故园被清军圈占,举家南迁至河南辉县,在苏门山讲学。他与李颙、黄宗羲齐名,并称明末清初三大儒。

第二次辞官。康熙十二年(公元1673年),王紫绶任江西南赣道副使。此年发生三藩之乱。三藩之乱,指平西王吴三桂、平南王尚可喜、靖南王耿精忠相继反清。《祥符县志》王紫绶传记载,康熙十三年(公元1674年)春,吴三桂据滇反,“扰及江西,郡县多失守,人心惶惧”。面对这种战争局势,王紫绶便与“善料贼”的赣南总兵刘进宝真诚相交,“预筹防御”。不久,江西降众屯垦者相继叛乱时,王紫绶所在的赣南则比较平静。当驻广东的平南王尚可喜、驻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显露反意之际,因“赣南扼其间”,王紫绶又与刘进宝商议,请求“设巡抚以资镇摄”,得到上级准允。康熙十四年(公元1675年),耿精忠叛,贼势益炽,山寇纷起,王紫绶便与刘进宝分道剿扑。兵力不足,王紫绶练乡勇以辅之,屡杀贼有功。《清史稿》记载,康熙十五年(公元1676年),巡抚白色纯及刘进宝先后在任上去世,“参将周球领镇兵”。此时,吴三桂的将领高得捷、韩大任已占据了吉安,“饷道绝,属县相继陷”。赣南的局势极其困难,敌方“屡致书劝降,送伪署巡抚劄”,王紫绶坚拒,斩其使。周球以军饷不足为难王紫绶,王紫绶便召集士商“劝输间架税”,即开征房产税,保证了军饷无缺。镇南将军觉罗舒恕率禁旅下广东时,被尚可喜的长子尚之信的部下严自明击败,只得退兵,离赣州仅三十里,赣州形势危急。严自明以为可胜,又约吉安叛军夹击,形势极端严峻。腹背受敌的王紫绶便用水兵泅江,夜袭取胜。《祥符县志》记:“紫绶举游击周盛丰率水兵五百人泅江,夜袭贼营,贼溃。”又收复了万安、泰和两县,使“南昌道通,饷始至。人心大安”。《清史稿》记载,南昌道通之初,就“运饷银十万至。又发附近仓谷赡军,人心大定”。从康熙十三年到十五年的三年,王紫绶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中做官,经受了考验,他忠于朝廷,有谋略,能扭转危局,因而得到提拔。《清史稿》记载:“大学士李霨言于朝曰:‘紫绶死守危疆,三年于兹。为国惜才。援而出之,犹可大用。’”康熙十六年(公元1677年),升王紫绶为浙江粮储道参政。洁身自好的王紫绶只干一个月,再次辞官。《祥符县志》记载,他到任后“见仓储积弊深,势不可为,甫一月,乞休旋里”。

第二次辞官的王紫绶仍有做官机会。王紫绶的同年、都御史魏象枢,推荐他参加康熙十八年(公元1679年)博学鸿词科考试,他耻于花钱买官,未中。《祥符县志》记,王紫绶到京后,有人对他说“宜厚贽政府,可得宫詹,紫绶耻不应,竟不第。旋以疾卒于家,年六十三”。王紫绶著《知咫堂集》。

不自慎的袁襜如

《顺治实录》卷三十记载,在顺治四年三月“革庶吉士袁襜如职,以会试分考、擅改朱卷故也”。在《清稗类钞》一书的“狱讼类”中,有《顺治甲午以前科场案》一文,也说:“丁亥,会试同考官袁襜如擅改朱卷,革职。”这两处记载都说袁襜如“擅改朱卷”。若从这四个字来看,似乎是袁襜如得到了贿赂,或与考生有密切关系,因而改了朱卷。实际情况是,袁襜如既未受贿,也未泄题,更没有直接改动考生答卷。那为何定袁襜如擅改朱卷之罪?

顺治四年(公元1647年),袁襜如任丁亥会试同考官。会试同考官,乃会试中协同主考或总裁阅卷之官。据《清秘述闻三种》记载,顺治四年丁亥会试的主考官是六位内阁大学士,即祁充格、范文程、冯铨、刚林、宋权、宁完我。据《顺治实录》卷三十记载,当年根据礼部所请,准允在此科会试设“同考官十八员”。袁襜如是十八位同考官之一。刚入翰林院学习才一年的袁襜如能成为会试同考官,这有力地说明,他才华出众,很快得到了上级重用。遗憾的是,袁襜如昙花一现。

祖籍开封的谈迁在《北游录》一书中较为客观地记述与评价了袁襜如擅改朱卷一案。谈迁认为,袁襜如的问题是:不自慎,而主考官宋权也有“伤于刻急”的问题。该书说:“祥符袁襜如,顺治丙戌进士。选庶吉士。丁亥分校礼闱。时总裁大学士沈阳范文程,满洲刚林、祁充格,涿州冯铨、东宁宁完我、商丘宋权。襜如尝呈卷,宋抹二字,襜如退以朱改二字,仍请录,宋怒其忤己。且考官止用蓝笔,安得朱也,搜得朱一挺,即殴出。下刑部杖六十,除名。虽襜如不自慎,而宋亦伤于刻急焉。”从这段比较具体的记载看,袁襜如改动的既不是考生所写的墨卷,也不是用红笔抄录的朱卷,而是宋权所抹去的二字。宋权抹去的二字是考生卷面上的二字,还是主考官宋权所写批语中的二字?谈迁没有交代。但有一点是清楚的,即主考官宋权先“抹二字”,袁襜如只是用朱笔改动了宋权所抹二字。这一改动,忤宋权意,再加袁襜如违背考官只能用蓝笔的规定,擅用了红笔。虽然他将改动件呈上,请求重录,却惹恼了主考官宋权。再加查出了红笔一支,物证确凿,袁襜如确实违规。所以,谈迁认为,在这件科场案中,袁襜如太不慎重,同时,也贬宋权“伤于刻急”。谈迁是我国17世纪的爱国历史学家,《北游录》是记述他在顺治十年到顺治十三年去北京期间的经历见闻。那时,袁襜如已被革数年,他对袁襜如、宋权的评论,很可能代表了当时士人的一般看法。值得注意的是成书于光绪二十四年的《祥符县志》。《祥符县志》由官方修订,不可能为革职的袁襜如立传。但是,在该志的卷十八有袁襜如妻张氏传。在短短不足50字的张氏传中,有两处记了袁襜如:“张氏,翰林袁襜如妻。崇祯甲申之变,扶姑抱子避兵,遇寇,驱迫不从,项受两刀,气垂绝。襜如夜觅救苏。创经年而始合。”在战乱中遇寇不从的妇女何止张氏?不会一一立传吧!笔者是否为记些袁襜如的事迹而为张氏立传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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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刘薇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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